第189章(1 / 2)
四目相对的瞬间,院子里的风都变轻了。
清珩在那泓春水般的绿色眼瞳中看到了自己,像被冰封在属于归楹的寒冬里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忘了自己的打算,毫无抵抗地沉入心上人的眼中。等到思绪再度回笼,他才慢吞吞地抬手捂住心脏,用那张苍白的脸,对着归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。
他能从归楹眼中看到自己拙劣的表演,所以清晰地知道自己此刻有多可笑。
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,嘴角被拉平,他微微皱着眉,心生退意,想要退后一步关上这扇门,就当自己没有做出这可笑的尝试。
去拥抱他!
去占有他!
去囚困他!
他是你的!他只能是你的!
脑子里的声音太喧嚣,清珩垂着眼,终于妥协地告诉自己,我不能。
我不能不顾他的意愿,我不能拿昔日的爱意来当今日的令旗。
我的暴戾,我的强势,我的欲望,都会在他眼中消散无形,因为他眼里的寒冰之下藏着因我而生的痛苦,我的呼吸在他眼中是一场风暴,将那些痛苦全部席卷。
无论我是清珩,是半仙,是堂溪涧,都只是他的小九。
属于我们的结局或许早已被书写,注定是永远纠缠的仇敌。
我们高喊着不死不休,以世间最毒的字句互相咒骂,将那浓稠的恨意铺满彼此的前路,我们站在那条路上,眼神交汇,在某一个时刻,我们会同时回忆曾经,那一刻,便是爱和恨的融合。
清珩站在门边喊了一声,“归楹,你过来,我有话想和你说。”
归楹紧紧抿着唇,静静地望了他好一会儿,然后摇了摇头。
清珩轻轻点头,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将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强求全部咽下。
阳光依旧很刺眼,照得他眼前出现了一圈一圈的白色光晕,还有数不清的,大大小小的黑点。
他宁愿归楹对他喊打喊杀,声嘶力竭地强调他们之间的亏欠与仇恨,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一幕。
如此沉默,如此平静,仿佛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。
院子里的说话声渐渐停了下来,蔓意扯了扯归楹的袖子还想再劝,却被旃极一个眼神制止了。寒临好奇的目光在两位长辈之间不停转换,蛟若和辞洢则下意识地垂着眼不去多看,只有淮行不明所以,带着一脸的困惑,看看归楹,又看看僵立在门边的清珩。
清珩面上的平静正在寸寸剥落,他搭在门框上的手不断用力,五道清晰的指印留在了木头上,并且不断加深,门框被捏碎时,尖锐的木刺扎在他指腹上,尖锐的触感让他回神,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门关上。
脑子里那些不停叫嚣的声音在归楹的拒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,甚至带着几分可笑的疯狂。
归楹平静的拒绝是他无法越过的天堑,将他所有暴戾的冲动都隔绝在对岸。
他靠在紧闭的门上,慢慢闭上了眼。
五脏六腑都在疼,是因为失去了本命剑而疼?还是失去了归楹而疼?
门外,归楹转过头对淮行说:“你多准备些传音纸鹤,让蛟若尽快与散落各地的妖族取得联系,等收到回信后,再与他们一同商议进攻的时间。辞洢,你……”
“归楹,”蔓意打断了他的话,不顾旃极的阻止,直接说道:“你去听听师尊要说什么,好不好?”
归楹对着她摇头,“蔓意,这是我和他的事。”
“求求你了,你去听听吧。师尊还受了伤,你就当可怜他,去听听他想说什么,好不好?”
蔓意走到归楹旁边抓着他的衣袖将他拽起来,强硬地拉着他往前走,归楹却定在原地一动不动,任由她将自己的袖子拉长,将领口扯得变了形。
他垂眸看着蔓意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手指,那指节分明的手指有些透明,提醒着他眼前的女子只是一缕精魄。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,既是对她如今状态的怜惜,也是对她执着于撮合自己与清珩的无奈。
“蔓意,”归楹的声音变得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,隐隐透露出几分疲惫,“放手。”
蔓意咬着唇倔强地摇头,眼里满是哀求的神色。她不能理解,为什么曾经亲密无间,事事都为彼此着想的人,如今连说句话都成了奢望。
她固执地拽着,仿佛只要自己再用力一点,就能把归楹带到那扇紧闭的门前,推到师尊身边,让一切回到最初的样子。
她想要回到以前。
虽然他们各自经历了很多故事,但是她希望在结尾的部分,所有的一切都和曾经一样,就像归楹看的那些话本一样,最后的最后,总会有个好结局。
只要有个好结局,我们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。那些苦难和痛苦都会被掩埋,我们依旧是我们。
“师兄!”她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旃极。
旃极眉头紧锁,他自然是心疼师妹的,但更清楚此刻师尊有多煎熬。归楹每拒绝一次,门后的师尊就要再受伤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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