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猎(2 / 2)
的抓挠。
“这简直是胡闹!”furlong直起身,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,“她不是神,她救不了你们,也救不了这艘破船,这只是你们的一厢情愿。”
“那也比坐以待毙强!”
男人突然拔高了音量。那层优雅的伪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,露出了底下狰狞的求生欲。
“更何况,你难道不是同谋吗,将军?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方舟无法带走所有人,也默许了权力阶层优先自救。你以为你在维护什么?正义?公理?”他嘲讽般的摇了摇头,“不,你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掌控欲和家族势力。你现在会跳脚,无非是意识到可能无法维持furlong家权力的延续而已。”
将军没有说话。他的侧脸隐在背光的阴影里,只有下颌的线条随着牙关的收紧微微凸起。
“所以,别把自己说得像个悲情的救世主。”男人向后靠进椅背,“我们都在同一艘船上。只是有些人醒得早一些,有些人需要被撞破。别忘了你的身份,也别忘了是谁给了你现在的地位。”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副官匆匆走进来,神色间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。
“将军,诸位阁下。”他快速敬了个礼,“技术部刚刚突破了屏蔽层,捕捉到了疑似信息视界的残余回声。虽然还没有精确定位到具体坐标,但”
“启动第七星区至第十三星区的全频段扫描。”男人瞄了一眼数据,利落的打断了他,“调集所有闲置的计算资源,把比对精度提升三个数量级。我要知道那道回声是从哪片星域的哪一粒尘埃里渗出来的。”
“是。”
脚步声很快远去。
男人转向furlong将军,眼里的锐利尚未褪尽。
“别在这里浪费时间讨论哲学问题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记钉锤,“还有,管好你的儿子。正是因为edward的失控和无能,才把事情搞得这么难看。如果这次再出差错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威胁的意味已经足够明显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男人将数据板放回桌面,声响很轻,“你在想,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。五年和五十年,对于个体来说确有天壤之别;但在宇宙的尺度上,都是打个盹的工夫。”
他抬起头,直直望向furlong将军的眼睛。
“但你不是宇宙。你是军人。军人的天职不是质疑终点是否存在,而是在抵达终点之前,把每一步都走完。”
他收回了视线,仿佛刚刚那番激烈的对峙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插曲。转过身,手指在悬浮的辉光中轻轻划过,将那片被标记出的星域投影放大、拉近。幽冷的数据在他的瞳孔中无声奔涌,将那张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明灭灭。
“去指挥中心吧。你的专业领域在那里。”
furlong将军在原地站了很久,最终没有再说什么。转身时,他的影子在冷光灯下被拉成一道细长而孤独的裂口,缓慢地移过地面,最终被厚重的门扉吞没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他沿着那条走了几千次的通道向前,脚步落在吸音地板上,没有激起任何回响。两侧的墙壁是永恒的铅灰色,像某种巨大生物的食道内壁。
他忽然想起了edward小时候。
那时,男孩刚学会走路,却总是拒绝搀扶。他跌倒了无数次,膝盖磕破,手心沾满灰尘,却从不大哭。他只是抬起头,用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看着父亲,等待一句夸奖,或者一个可以继续向前的信号。
他给过他吗?
记不清了。
通道尽头,战术指挥中心的光从虚掩的门缝里渗出来,带起一阵如蜂群振翅般的急促嗡鸣。
他推开门。巨大的星图悬在穹顶之下,被切割成无数细密的网格。一道道新的扫描指令如涟漪般向外扩散,光点们在黑暗中飞速游走,拖曳出蛛网般交织的轨迹。
所有人都在忙碌,没有人回头看他。
furlong将军站在门边,看着那片被科技与权力反复犁耕的星海,看着那些被算法标记出的可疑坐标,像一群不眠不休的猎犬,正沿着那道极微弱的、几乎就要散佚在虚空中的回声,一寸一寸地收紧包围圈。
胜利在望,他应该感到满意。
可他只是站在那里,忽然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在追逐一个逃犯,还是在亲手将儿子推向某个更深的、无法回头的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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