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截教当石头顺带拐走了教主 第100(1 / 3)
如来目光深邃地看着他,又看了看钵盂。方才金光中那微妙的波动……但他亲眼看见钵盂扣住了“假货”,悟空打死了“妖怪”。
沉默片刻,如来缓缓开口:“六耳猕猴,善聆音,能察理,却动妄念,行假冒之事,合该此劫。”
他看向场中的孙悟空(真)——在如来此刻的认知中,这是活下来的“六耳猕猴”。
“悟空。”如来声音平静,“你既已铲除妖孽,得证自身,此后当好生保护唐僧,早日取得真经。”
孙悟空(真)心中雪亮——在如来眼里,死的是真悟空,活的是六耳猕猴。
他压下心头情绪,学着“劫后余生、心存敬畏”的模样,眼神刻意比往日“温顺”了几分,躬身道:“弟子谨遵佛祖教诲!定当尽心保护师父,绝不敢再生事端。”
这“驯服”姿态,正合如来对“六耳猕猴”的期待。如来微微颔首,收回钵盂。
“去吧。”
孙悟空行礼退出,驾云离开灵山。
飞出很远,直到再也看不见灵山的佛光,他才停下云头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从今往后,在如来眼中,齐天大圣孙悟空已经死了,死在了灵山大殿上。活下来的,是顶替了孙悟空身份的六耳猕猴。
他要戴着这层面具,继续走完西行路。
“师父,八戒,老沙,敖玉……”孙悟空望着来路方向,低声自语,“俺老孙……回来了。”
只是这一次,回来的孙悟空,需要藏起一些锋芒,多几分懂事。
调转云头,他朝着唐僧师徒所在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灵山大殿上,如来闭目片刻,继续讲经。
远处的云端,通天教主与阿沅相视一眼。
“成了。”通天淡淡道。
阿沅望着弟弟远去的背影,终于放下悬着的心:“接下来,就看他自己了。”
真假美猴王,至此落幕。
三问
灵山脚下,风尘仆仆。
师徒五人站在通往大雷音寺的台阶下,仰望着那沐浴在万千佛光中的巍峨殿宇。
猪八戒擦了把汗,嘟囔道:“总算到了……这一路上可累死俺老猪了。猴哥,你说到了灵山,是不是就能放开了吃?听说佛前供品可丰盛了!”
孙悟空斜了他一眼,用金箍棒轻敲了下他的肚子:“呆子,就知道吃!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。”
“大师兄说得对。”沙僧放下行李,闷声道,“灵山……终于到了。” 他语气里没有喜悦,只有沉甸甸的复杂。
敖玉白衣如雪,望着那佛光深处,龙目深邃,一言不发。
唐僧捻动佛珠,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,许久才轻声道:“走吧,该见的,终究要见。”
大雷音寺,大雄宝殿。
金刚引着五人入内。殿中佛光普照,梵唱庄严,诸佛菩萨、罗汉金刚分列两旁,目光如炬。
莲台之上,如来佛祖宝相庄严,声音恢弘而慈悲:“金蝉子,你师徒五人,历九九八十一难,行十万八千里,今日终至灵山,功德圆满。吾心甚慰。”
按照既定的剧本,此刻应是论功行赏,加封正果,传予真经,成就西方大兴之盛事。
然而,唐僧却并未如预期般拜倒领受。
他上前一步,双手合十,深深一揖,抬起头,目光清澈却坚定地直视莲台上的佛祖,声音平稳而清晰:“弟子金蝉子,拜见佛祖。”
他顿了顿,在满殿寂静中,继续说道:“弟子自东土而来,一路西行,非仅为取经,更为求心中之惑。今日既至灵山,敢请佛祖为弟子解惑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是一静。诸佛菩萨面露讶异,连如来佛祖那永恒平静的面容上,佛光似乎也微微凝滞了一瞬。
孙悟空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,只是握着金箍棒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
猪八戒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往沙僧身边靠了靠。
沙僧则默默将担子放下,站直了身体。
敖玉微微抬眼,目光落在唐僧挺直的背影上。
如来沉默片刻,声音依旧平和:“金蝉子,你有何惑?”
“弟子有三问。”唐僧直视如来,不卑不亢。
“第一问:何为真经?是这雷音寺中收藏的万千经卷,还是弟子一路西行所见——那百姓疾苦中的坚韧,妖魔欲望里的沉沦,人心在善恶间的挣扎?经在纸上,还是经在人间?”
文殊菩萨微微颔首,又缓缓摇头,似在品味此话。
“第二问,”唐僧继续,语气渐沉,“佛法慈悲,曰普度众生。然西行一路,所谓劫难繁多,妖魔肆虐之时,往往殃及池鱼,无辜生灵涂炭。敢问佛祖,此等劫难,究竟是磨砺心性、考验诚心所必需,还是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还是为成就某些定数与功德,而不得不付出的……代价与牺牲?”
“放肆!”一位罗汉忍不住低喝出声,却被旁边的菩萨以眼神制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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