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(1 / 2)
画面切换。照片中的男人穿着灰色毛衣,怀里抱着一束玫瑰花,男人手中的牛皮纸包装上,还印着粉色的爱心图案,整张照片的色条极其粉嫩,男人的穿着和平日商务精英的风格大相径庭,不像是纵横商界的权贵,反而多了几分举家好男人的感觉。
“请问您是否开启一段新的感情了呢?留在纽城是否是因为工作,还是因为爱情呢?”
这个问题提得并不专业,可是录音中的男人,丝毫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。
他的语气平稳,甚至带了几分愉快。
“不是新的感情,是为这几年一直相处的人买的。”
记者“哇”地一声,又道,“两年前,您在采访中对和某画家的绯闻表态,称’恋爱关系中最重要的是忠诚’,又称’对另一半职业没有要求,只要不是画家就好’”
“不,那时候我说错了。”
“恋爱关系中,最重要的是理解、信任和尊重。”
“另一半的职业。”樊净的声音带了些笑意,“我希望可以是画家,因为我们还不是恋人关系,这位画家还没有接受我的追求。”
电视机的屏幕黑了下去。
“之前误会了你。”
“记者采访我的时候,我态度很是不好,当时看到新闻你一定很难过吧?当时的佣人说,你一个人,蒙在被子里偷偷地哭了一整晚。”
“所以,华国的记者联系我做电话访谈,我没有拒绝。刚刚给你看的是样片,如果你不介意我这样说,那么明天你就能在新闻上看到。”
可以想象,樊净这番话透露出的信息,在国内无疑会引发轩然大波。一个商业帝国的掌舵者,在人前俯首,放低了身段说出“正在追求”这种话,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大抵会欣喜若狂的罢。
是对自己受损的名誉进行补偿吗?或者是对之前的事道歉?
“不。”司青坚定地摇头,“我不同意。”
樊净哀求道,“之前,网络舆论对你很不友好,我说了很蠢的话,将你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,也将你置于险境。至少请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。”
司青将小腿从樊净手掌中抽出,他蜷缩着身子,尽可能地远离了樊净,“不,不需要弥补,不想和你的名字一起出现在新闻里。”也不想和你再产生任何关系。
鸵鸟一样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,这就是司青无言的逐客令。
二期复健的时候,文森特加入了电刺激的方案,痛苦要比一期降低很多。樊净也不再是一副紧绷的样子,他守在门口,每次不经意的眼光交汇,樊净总会立即露出笑容作为回应。
二期复健结束的那天,左手机能已经恢复了百分之百,右手虽然还有些僵硬,但用文森特的话来说,时间能抚平一切。
那天为了庆祝,樊净特地要多做几个菜。从文森特宣布治疗结束,一直到家,司青感觉到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很紧绷。
樊净在厨房忙碌,司青则在卧室打包行李。
已经出国一年半,他的手也恢复了大半,最要紧的还是回国完成学业,没道理再停留在樊净身边。
二期复健治疗进行得很顺利,距离两人约定的“一年”还有一百多天,但这么多天樊净的默默付出,也让司青意识到了樊净的改变,最起码,确认了他不会因为这点“未满”的期限为难自己。
在北美的一年多,樊净给他买的衣服和礼物他都不想要,只带了必要的换洗衣裤和护照证件,装在双肩包里。他推开门,却正撞见樊净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鲜虾面,从厨房出来。
见到司青穿戴整齐,樊净的眼眶先红了,他张了张口,可未说出的话却被骤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。
许英智满头满脸灰扑扑的,探进头来,见了樊净手中端着的面条,眼睛冒出饥饿的绿光。
“郁老师,我和你讲,这辈子没有遗憾了。”十五分钟后,许英智嗦干净碗里最后一根面条,抱着鼓胀的肚子靠在椅背上,心满意足地念叨着他在夹沙救了两个难民小孩的英勇事迹。
“和那些难民小孩一比,我的人生简直是easy模式,什么暗恋无果啦,被爸妈停掉信用卡啦,这些原本以为会打败我的苦难真的不值一提。”
许英智将这几个月在夹沙的经历一一讲述,失去母亲的孩子们,失去孩子的母亲,但同时,也总有人不放弃希望,给许英智留下最深刻印象的,还是一个名叫莫莉的女孩。当时联合国公益组织决定救助十五位难民小孩,将他们救出战区,被正常的家庭收养。
原本定下来的是一个名叫莫莉的女孩,但莫莉却将机会让给了妹妹。主动选择留下,并受凯瑟琳影响,成了年纪最小的战地记者。
司青看过这条新闻,这个小女孩给他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。
“莫莉的弟弟妹妹就在纽市一家儿童收容中心,明天我要去探望他们,司青,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,莫莉的妹妹玛卡很喜欢画画,我给她看过你的作品,她说你是她最喜欢的画家。”
“我开车送你们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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