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o章(2 / 2)
不是也说了吗?万事小心为上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
虽是被迫卷进此局,但奚尧不会不知晓如今须得万事小心的道理。
“如此也好。”萧宁煜颔首,正好见奚尧放下碗筷,用绢帕擦拭干净嘴角,不再食了,便问他要不要去院中走走,消消食。
奚尧应允,临出殿门时,萧宁煜自后方给他罩上一件披风。
披风上沾染了淡淡的香气,是萧宁煜殿内常用的熏香。那味道同此人一样霸道,丝丝缕缕萦绕在奚尧的周身,将他尽数笼罩在对方的气息中。
萧宁煜神色自然地为他系好细带,拢了拢衣裳,“夜里风大,多穿些,别着了凉。”
他这么一提醒,奚尧才发觉外头凉风劲劲,正是春日中一日最为寒凉之时。
奚尧蹙眉,心里生出些不知缘由的古怪,连带着礼数也忘了,没对萧宁煜道谢。
为奚尧理完衣衫后,萧宁煜的手向下,牵住他垂在身侧的手,领着他往院中池塘的方向走去。
奚尧想要挣脱,可萧宁煜握得实在紧,挣了两下没能挣开,身后宫人也没跟上来便由他去了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此事背后的始末么?”走至那池塘前,萧宁煜忽而开口,“孤现下可以同你细细说来了。”
“你说吧。”奚尧站定,呼出一口气,目光落在池中平静的水面上。
萧宁煜却没有立马说,而是玩味地看向奚尧,“你先说说你心中是如何猜测的,让孤看看你猜中了几成。”
奚尧觉得他此举实在无聊,但还是配合地说下去,“崔家视我为眼中钉,特意设下此局,想将我从统领之位上拉下来,换崔士贞坐上去。而你正好也有所图,便与崔家同谋,你为其牵线、打点,最后共享所得。”
“对,也不对。”萧宁煜轻笑一声,“孤并未与崔家合谋。”
“哦?”奚尧不说信也不说信,就那么看着萧宁煜,目光里透着几分轻视鄙夷的意味。
萧宁煜无奈了,“将军那是什么眼神?你换个方向想,若孤同崔相合谋,那如今孤所为岂不是让他白费功夫?这对孤又能有什么好处呢?平白让崔相日后记恨上了孤。”
这话倒没错,崔家设下此局最重要的,便是让奚尧不得不因罪卸去京郊四大营统领一任,而萧宁煜所为则背道而驰,最终只会让崔家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“那你都做了些什么?”奚尧并未全信,“你若什么都没做,不清楚此局的每一环,怎能保证到最后你自己不会是火中取栗?”
萧宁煜不置可否地勾唇,“孤一开始不过是流出些消息,让崔家知晓孤与你之间不和。”
他与奚尧不和的消息传出去起初并非他故意,而是同皇帝那回谈话的事被人听去了。无巧不成书,有了这么一个契机,倒方便了他之后的动作。
“崔家设此局绕不开工部,而工部尚书贺云亭同孤交好一事众人皆知。故而崔家行事前,着人来向孤探听过口风,孤只道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不会多过问。”
萧宁煜说到这,稍稍一顿,对奚尧笑笑,“说来有趣,崔家虽是自己想要设局,却悄悄托人传信于孤,道是见孤与你不和,自请为孤除去挡路石。”
可这些人哪知,奚尧于他萧宁煜非但不是挡路石,反倒是求之不得的心头好。
“借花献佛罢了,倒是能一举两得。”作为此局中首当其冲之人,奚尧听完之后神情却淡淡的,冷静得好似此事与他关联不大一般。
有风吹过,卷来不少柳絮,细雪一样洒满奚尧的肩头,将人的面容衬得更为清峻冷冽。
萧宁煜一边抬手为他掸去肩头柳絮,一边徐徐道,“远不止如此,崔相最初所想是准备一举三得。”
“三?还有什么?”奚尧不解地看向萧宁煜。
“将军这就忘了?还有那失窃的一百支??鸟铜铳。”萧宁煜说到这,眸光微冷,“将军应当知晓,这??鸟铜铳是今年新制,图纸是工部与朱雀营去岁新改的,极尽巧思,威力无穷。正因此,南迦国还曾多次重金向大周求过其图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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