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1 / 2)
她当即应下,“自然可以。那便在……宁字号花船如何?”
今日湖上停有八艘花船,分别是安、和、永、昌,嘉、宁、福、泰。
她记得宁字号是无人订的。
青攸躬身道:“是。小的这便去传话。”
浮光跃金,火红的日挂在水天交接处。岁康几乎从花船上跑下来,分毫未注意到不远处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杨玉茗敛目,转身要离开,未防迎面撞上一人。她手背刺痛,一低头,是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。
杨玉茗眼底掠过一抹冷意。
宫女知道自己闯了祸,连忙跪下:“小恕罪,小姐恕罪,奴婢不是故意的!”
杨玉茗柔声:“无事,没有怪你的意思。”她看了身侧的侍女一眼,侍女会意,将人扶起。
那宫婢用手背将眼泪擦干,“多谢杨小姐。”
“何事慌慌张张?”
“是岁康公主和何大人要游湖,奴婢本想把茶水送去,又怕湖上船太多,找不着地方,便走得快了些,这才不慎撞到您。”
杨玉茗点点头,她默了阵,笑道:“不知是哪只船?我替你指路便是。”
那宫婢未想会有人帮助自己,先是一愣,满目欣喜,“是宁字号。”
“辛照,你一会带她过去。”
“是。”
那侍女忙不迭行礼,“多谢杨小姐!杨小姐真是极好的人。”
杨玉茗微微一笑,“不是大事。”
这会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。那宫娥打碎了茶水,只得再跑去端一壶过来。
杨玉茗看着那宫婢背影,“她刚刚说,是哪一艘?”
辛照道:“回小姐,是宁字号。”
“可我记得,是福字号。”
辛照怔了怔,旋即反应过来,“奴婢明白!”
安玥到船上时,已是傍晚。她到得早些,若桃确认牌子上写得是个宁字,方将帘栊掀开,引着人进去。
安玥到得早些,她在桌边坐下。见桌上摆着两只茶盏,俱是空的。她走到这里已是口干舌燥。忍了片刻,见人还没来,悄悄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若桃眼睛尖,道:“公主,这茶瞧着凉了,奴婢差人换一壶吧。”
“无事,凉的正好。”
不知是否是热得,一盏茶水下肚,她面上又红了几分。安玥觉得解暑,又倒了杯。三盏茶水下肚,她悄悄把玉盏倒扣回去。
若桃见状,亦将茶壶归位。
安玥等了阵,人迟迟未来。傍晚湖面风大,可吹在人身上,不觉得凉快,反而越吹越热。若桃见公主一个劲地用手扇风,面颊绯红,忙到边上取了只扇子过来。
“不成了,怎么这么热?”
若桃没觉得热,反倒被风吹得有些冷。“公主,您会不会受寒了?”
“不会吧。”
安玥觉得口渴,不经意想去倒水,未防甫一抓住壶柄,待要用力,却发现手臂一阵酸软,提不起劲。
她僵了下,“若桃,我感觉我好像有点不舒服。”
“公主,您的脸好红。”若桃抬手摸了摸公主的额头,急急缩手,“有点烫,奴婢去叫太医!”
“唔…”安玥勉强抬了抬手,“没事。应该是风吹的。缓一缓就好。”
她见若桃神色犹豫,又加了句,“我答应人家的。来都来了。”
若不是今日何元初主动邀她喝茶,她实在想不出能用什么法子感激他。
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。
若桃站在风口,“您若是不舒服,一定要同奴婢说。”
“好……好热啊,你把风挡了……”
“若是不行,奴婢还是…”
“好像又不热了!”安玥忙不迭将她打断。
她在舱内坐了阵,却觉得越来越难受,骨头要化开般,生出了千万只蚂蚁在啃噬。把身体里唯一一点水分也尽数挤出来,汗水一点点往外渗。
“若桃,我好难受。”
“公主,您哪里难受?”
“说不上来……”安玥支着木桌起身,却觉得脚下一软,眼看着就要倒了,若桃忙不迭将人扶住。
“今日有些背……”安玥靠在若桃身上,主仆二人摇摇晃晃往外面走,湖风拂面,安玥原本昏沉的大脑面前清醒几分,“一会儿差人和何大人说一声……”
“奴婢……省得…”若桃面前把这四个字说出来,已是气喘吁吁。她一边要掀开帘子,一边要支着随时就要倒地的公主,一边还要挣开公主上下其手。
她欲哭无泪,“公主您别……”她话未说完,瞳孔骤然一缩。若桃转过头,接着昏黄的烛光,她看见公主殷红的眼角,沾了几分风月之气,“公主,您是不是中药了?”
“什么…药?”
若桃面色吓得惨白,好像唯一一点血色都转移到了安玥脸上,她忙不迭扶着着人往回走。
她步子迈得急,未防迎面撞着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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