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(1 / 2)
钟青阳一身白衣出现在狼烟滚滚的百禽山,他的背后是烈火烧出的黑色浓烟,与天相接,几乎把天也拽下来,映着那张冰冷庄重的面容,莫名给人强烈的压制。
眼角下的刀口很烫,比刚才什么狗屁玄火烧起来疼多了,刀口也深,估计切到颧骨,鲜血肆意流淌,顺着脸颊蜿蜒滑至下巴。
怜州渡定定地望着他,双目黯然,里面全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我五年不见,见面就要杀我?”
质问声明明低的快听不见,但钟青阳还是深吸一口气准备对付他接下来的狂怒。
程玉炼左边看一下,右边看一下,眉头一皱,大声制止怜州渡:“别把你跟他说的像对苦鸳鸯。”
怜州渡跨过云摩焰差点变成尸体的身子,向前两步,愤恨到双眼赤红:“他们说你被免职,原来是方便你对我出其不意,是不是?”
钟青阳面沉似水,刚才该把白胖抱来,好安置无处安放的手。
“我以为你不忍杀我,拒绝出兵才被天界怪罪,原来是玩鬼呢。”
“刚才这一刀你想插在哪里,头?心脏?还是咽喉?你知道我有躲避任何危险的能力,既然那么想杀我你就不该出现在战场,为何不驾驶云车再接我一趟,我毫无防备的时候那么多,一定躲不过你的虚情假意!钟灵官看来你不懂利用。”
“伏辰七宿,跟我回天界吧!”钟青阳在他一句句自嘲里松开拳头,舒展五指递出手,并暗暗祈祷,只要你肯过来,我一定先擦掉你脸上的鲜血。
怜州渡笑了一下,满满嘲讽:“我为什么跟你去天界?你说过我是无辜的,这五年我闭关修炼可不是为了跟你去天界再次受辱。”
斗南山的大火已经烧到北山边缘。
怜州渡收回投放在北山的视线,狠狠瞥了钟青阳一眼,随即转身朝天一跃,化身龙形。先扎进初生潭夹带一身水汽,临至北山上空时将身一抖。
风云骤变,狂风过境,北山上空瞬间下起瓢泼大雨。
雨水冥冥,却浇不灭冲天山火,倒把从未经历劲风大雨的梨花摧残地四散凋零。
“宇风那疯女人还收着不少花招。”伏辰七宿仰天长吟一声,黑云里窜出风、雨、电三条小龙,不停盘旋在烈火逼近的北山上空待命。
雨龙建议道:“伏辰星君,此火是玄火,靠水根本灭不掉,不如让它烧去。烧到尽头无物可烧来年才会生机盎然,何劳你亲自动手?”
伏辰七宿盘旋高空,俯视被烈焰包围的北山,厉声下令:“继续灭,就是最后一口气也给我撑着,绝不能烧到北山。”
如果北山真的烧着,钟青阳看见漫山草木变成一片灰烬,他内心那么一点可怜的同情心会不会彻底消失。
程玉炼蹒跚走到钟青阳跟前,师弟的双眼还望着北山出神。
“我不是让你别来吗?”
“我怕你被他杀了。”
“你是不想看他被抓吧?”
钟青阳转过头淡漠地看向程玉炼:“师兄,可以先收手吗,等我炼成玄火阵,我来抓他。”
程玉炼只有两只手,身上窟窿多的捂不过来,刚才就挑了腹部和左肩两处大窟窿捂着,这会突然松开手掰过师弟的脸,满目震惊:“为何总对他心慈手软,刚才他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,你承诺过他什么,答应过他什么?”
钟青阳又开始头疼,视野模糊,五脏六腑烧灼的难受。体内似有灵气横冲直撞,像溢出来的水流一样,急需一个承载这股乱流的受体,他双手合掌凝聚法力,对准大地暴出一击。
浑厚的掌力经大地传开再散尽,他迷惘不解地盯着发红的掌心。
刚才的一掌,有股莫名的力量控制着他,要他暴在怜州渡身上。
没有回答程玉炼,钟青阳御风而起,径直向北山飞去。
钟青阳立在伏辰七宿正前方,背对着他,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巨龙说:“这是玄火,你搞不定的,让我来。”
伏辰七宿随即变回人形。
钟青阳竖起两指,目视不断攀爬的赤红烈焰,嘴里念念有声,跟刚才偷偷破阵的云摩焰一样招式。从他指端激荡出层层清气,像薄雾,像山岚,随风荡去三千里,密网一样笼罩在北山上空。
蒙蒙细雨悠然落下,凉风乍起,山上炽热的高温被清气深深压进地底。
云摩焰趴在地上,艰难地翘起头看向北山,疑惑地问程玉炼:“青冥真君在做什么,他为何把火灭了?”
程玉炼阴沉沉的:“他疯了。”
山火渐渐熄灭,钟青阳不敢转身。
怜州渡慢慢靠近他,短短的距离都能闻到钟灵官身上的气息,“这又是为何?”
“别过来——”钟青阳的声音低哑,有点暴躁急切。
“我为什么要听你的。”
怜州渡急切上前几步,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肩膀,最后一脚还没站稳,钟青阳猝然一个转身朝他胸口打下一掌。
掌力很跺实,凝聚着沉沉的法力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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