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(2 / 2)
放胆求之。”
“我又不是男子,怎么放胆求?”粉棠嘀咕了一句。
简修颇感欣慰地抚了抚胸,能下意识问出这句话,就说明姐姐还不曾封心锁爱,对刘戡之并非毫无感觉。
“我这些手段,还不都是跟着哥哥们学的,可惜你又没个姐妹为你参谋。娘看起来柔慈宽和,当年只怕也没少为爹爹拈酸,爹爹还不是美髯公的时候,说是俊美无俦都不夸张。
娘亲她能将沉默渊重的铁腕首辅,化作绕指柔,御夫有术,人所共知,你何不向她取经?”
粉棠想了想,木然摇了摇头,“娘不得空,在外头百事缠身,在家里丈夫缠身。”
简修“啧”了一声,何尝不是呢。
他捏着下巴想了想,“但凡蚌壳愿意开一分窍,自有人能得珍珠。依我姐这般风姿仙韵,也许用不着求经,只需蜻蜓点水之巧。”
“什么叫蜻蜓点水之巧?”粉棠疑惑地看过来。
简修眯了眯眼,抬手打了个响指:“亲他。”
粉棠红了脸,“谁要亲他?”
“行了,有这个‘他’就好办了,此时姐姐心中浮现的人影,就是你喜欢的人了。”简修长舒一口气,反手交枕在脑后,悠哉徐行,嘴里哼着小曲儿:“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。”
粉棠怔在原地,当脑海中浮现出刘戡之的脸,心里说不清是何滋味。心中原本模糊的猜测,被弟弟施了巧法,一下子点透了。
待她离开不久,假山石后夫妻俩才不约而同地幽幽一叹。
黛玉心里难受,歉疚之情在心中翻涌,“原来,粉棠的心结,竟在你我身上。我们太在乎彼此,忽略了她的感受。自以为将她视若掌珠,疼爱有加,却不料事实恰好相反。
想想从前你我携手游园,她远远缀在十步之外,还以为她是特立独行,竟未察觉她曾多少次在你我腿边打转,扬起胳膊殷殷期盼,又有多少次失望后袖手踟蹰。”
张居正垂眸沉思了片刻,道:“从前我端起架子扮严父,是不想孩子们娇纵。只知勉励劝进,不知夸奖怀柔,竟然让如此优秀的女儿情怯自卑。”
“可见世上万事万物,过犹不及。”黛玉一想起女儿小时候所受的心酸委屈,不禁落泪如珠。
她拂袖而去,头也不回地道,“咱们还是不能太亲密了,从今起,相公就睡书房吧!”
“万万不可呀,夫人!”张居正急了,追上去扳回妻子的肩,“夫人,棠儿这不是已经开窍了吗?咱们只需静待佳音即可。”
黛玉瞅了他一眼,又淡淡调开视线,低头道:“棠儿什么时候嫁出去,你什么时候再搬回来。”
“我这就去信给元定,请他初五去弇山园,将婚事定下来!”张居正连连拱手,“定亲也算吧,还请夫人通融通融!”
“没得商量!”黛玉冷着脸,抿了抿唇,“女儿眼看就要青春自误,终老闺中,她一日不出阁,我哪有心思同你亲热。”
见妻子态度坚决至此,张居正不觉握紧拳头,转身往书房去了,“我这就请亲家刘孟真来姑苏,筹办儿女婚事!”
黛玉瞧着他风风火火地去了,掩唇轻笑了起来,抚着小腹道:“六郎,你瞧你爹急的那样。”
趁着张居正忙婚事去了,黛玉才闲下心来,仔细研究近来收到的奇巧发明。
第179章 发明专利
初冬的冷雨笼罩着姑苏城, 雨水顺着黛瓦流淌,在檐角汇聚成线,落在青石板上, 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乌篷船在朦胧细雨中穿梭,李时珍怀抱着药箱心头火热,丝毫未觉寒意, 望着船夫披蓑摇橹,都宛如一幅水墨丹青。
张居正站在花格窗前,看着李时珍的来信,字里行间洋溢着兴奋的情绪。他说从平湖琉璃厂的废料里,找到了一样好东西,迫不及待要送来给夫妻看。
李时珍冒雨来到云环翠馆, 一见着张居正就道:“快请尊夫人出来看这个宝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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