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o1章(1 / 2)
“看什么看!”她抱着胳膊把脚丫子一横,抬起下巴,以一己之力“包围”了面前的三个夜叉,“有话快说。”
后半句就算了,言语粗俗会被便宜爹盯。他一般不会管太多,但要是攒得多了一顿念起来也会念得人头晕眼花。
“我的族人……”少年鼓起勇气,山君冷笑,“只是让他们好好躺着睡觉你就受不了了,那些被你们强掳来的人又要找谁去哭诉?”
少年抬起头,眼神锋利而凶狠。这份凶狠吓不住山君,她侧过脸颊挑眉:“等你们付出足够的代价再来找我,希望还能赶得及。”
她灵活的扭扭脖子,活像个作恶多端的反派。
浮舍目送她踩着水离开,若有所思。这是句隐晦的提示——代价,足够的代价,谁来支付?向谁支付?
“也许我们该去找岩之主聊聊,来吧。”他是个成熟的首领,总能在危机四伏的夹缝中找到一条向前的路。
岩之魔神摩拉克斯并不是个残暴的魔神,他拥有强大的力量却从不曾滥用,只这一点就足以令夜叉们仰慕。一个性情平和的魔神愿意为了他最普通的子民与其他魔神争斗,相比之下梦主就是个渣渣。
弥怒转转眼睛,有些游移不定:“直接去求家长向小孩子下令吗?不太好吧,我看那孩子脾气倔强,这么干只怕会激怒她。”
他与山君接触的较少,此前她要么躲在房间里制药谁也不见,要么在外面采摘药材难觅踪影,真要说相处……青年把视线移向绿头发少年:“小弟怎么说?”
少年一个字也没说。他朦朦胧胧猜到些许山君的提示,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夜叉一族在梦主胁迫下做了不好的事,他们理应向受害者赔罪,承担起责任偿还罪孽……但族人们只在杀戮一事上颇为擅长,其他的七窍通了六窍,基本上只有一根筋。还能做些什么?还有谁需要夜叉?
“听我的,不会出错。”浮舍的判断大家还是很愿意听的,他说要善待小仙君,果然确实应该善待她,要不是还有这份善缘在他们现在大概在为族人挑选公共墓地。
“叫上应达一起去。”弥怒叹气,应达守着伐难和其他陷入睡眠的族人不肯离开,就这么干熬也不是办法。
三人拐回去拽上姊妹,在营地外站了一整个白天才等到摩拉克斯有空,青年一见到这四个夜叉就明白他们为何而来。
“若是为了要我向山君下令命她给出解药,几位这就可以离开了。”小家伙刁蛮归刁蛮但绝没有乐于欣赏他人苦难的毛病,而且容易心软,不给夜叉一族解药才是真的在救他们。
假设一下,倘若如今夜叉一族获得解药一一苏醒,即刻就要面临的便是受害者的愤怒与报复。梦主尚且要为其所作所为付出代价,夜叉凭什么能够逃脱制裁?这不公平!那些被迫背井离乡遭受折磨的人,那些客死异乡再也回不到亲友身边的人,他们遭遇的一切算什么?
这个族裔必须为过去的行为付出代价才能被原谅并且被接受。光是低头道歉没有具体行动就想让事情翻篇儿?想的挺好,建议先别想。
浮舍和弥怒你看我我看你,站在一旁的少年将视线投向营地内。许多被救出来的人距离崩溃发狂仅有一线之隔,营地中央的篝火上支着口大锅,熟悉的苦药香味从那里弥漫开来。
痛苦并非坏事,正视它,才能战胜它。
他深吸一口气,苦涩的气息充满整个肺部,嗓子眼儿里都是苦的。少年上前一步单膝跪在摩拉克斯面前,将手中的武器高举过头:“我愿为夜叉一族偿还罪孽,往日所为皆是前车之鉴,从今以后甘为您驱策。”
他不能保证族中每个人都和自己想法一致,现在他说的也只是自身想要说的话。浮舍和弥怒跟着跪下,顺手拉了把神游的应达。不得不说,这就是最好的办法。
摩拉克斯听得出这四人所言非虚,也知道他们信中早有愧意。他淡淡一笑,指指身后的难民营地:“想与我签订契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,且先去看清楚夜叉一族造下的罪孽有多少,想明白了再说。”
良药总是苦口,亲力亲为才有最真切的感受。
第100章
隔天一早,山君就在自己门外看到一排四只从高到低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夜叉。摩拉克斯安排他们去给归终帮忙做些基础的民生工程,结果归终嫌弃这几个夜叉和文盲仅有一线之隔,哼了一会儿又把这四人转手塞到她这边——都是年轻人嘛,哪有什么隔夜的仇怨,反正都是赎罪,不如跟着小大夫治病救人,也好亲眼看看自己都造了什么孽。
“什么玩意儿?”山君哈欠打到一半差点呛住,“帮我?救人?”
姑且不去讨论会不会穿帮的问题,这些夜叉能帮她干啥?就这些被救出来的凡人的身体素质,不是她说,也就比柴火棍子稍微结实那么一点点吧,有些人还不如柴火棍子呢。连潜在的医闹都不存在,这些夜叉留下也没什么用处。
不过继续把人往后推肯定也不行,太不给脸面,便宜爹把这几人扔过来主要目的肯定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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