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拆楼人 第133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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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辛:“一本叫《官场现形记》,一本是《宋慈洗冤录》。”

林局闻言脸色一滞。

唐辛敲了敲骨灰盒:“这个骨灰盒真挺不错,好像还是乌木的。”

林局看着他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唐辛抬腿,直接一屁股坐到他的办公桌上,摩挲着骨灰盒,垂眸看着林局,好像能看穿人心底最深的恐惧,接着飒然一笑:“帮我带句话吧,就说这个骨灰盒我留下了。这么好的东西不能浪费,必须得用上。”

他的指尖在骨灰盒上轻敲,敲出稳健平均的节奏,在停顿的间隙里,声音冷肃,一字一句道:“不是装他,就是装我。”

说完,唐辛起身,把包上的拉链拉好拎起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林局长坐在椅子上,颓废地往后一靠,看着唐辛身影消失的方向,不禁胆寒起来。

“不是装他,就是装我。”

这个年轻的刑侦支队长抱着骨灰盒来,下了不死不休的战书。

接下来的时间里,唐辛和沈白并没有停止调查,甚至连宾馆都没换,以此告知对方他们威胁的无效。

但阻碍开始在其他方面显现出来,像江平县这种越是底层的地方,其排外性、人的麻木自保意识、调查阻力往往就越大。

先是程序的拖沓,接着就是找到当年的知情者后,只要他们一问当年的情况,对方就说时间太久记不清了。

连续几天的调查毫无收获,市局也离不开人,他们只好暂时离开。

天气越来越暖,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频繁往返临江和江平县,看着路边草木重新萌芽。春天到了,案件进度却进入严冬。

一个月后,李赞的《起诉意见书》被检察院驳回。

理由如下。

1,池春雨和池春雷存在血缘关系,证词缺乏佐证,时隔二十多年记忆模糊,嫌疑人辨认结果可信度不高,不予采纳。

2,情书字迹和池春雷当年所签认罪认罚书的字迹对比不符,不能确认为同一人所写,不予采纳。

3,王永胜于1999年在江平县公安局职务为辅警,没有参加审讯工作的权力,证词不具有效性,不予采纳。

暮雨潇潇,火锅店包厢里,唐辛、沈白、李赞三人围坐一桌,正中间的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白蒸蒸的雾气。

薄到透明的鱼片,翠绿鲜嫩的茼蒿,鲜切黄牛肉,还有毛肚、虾滑、菌菇、豆腐、脑花、鸭血、冻笋,琳琅满目堆了一桌子。

鸳鸯锅底一红一白,白的清淡滋补,红的麻辣醇厚,食材也是个顶个的新鲜,令人望之食指大动。

李赞捏着酒杯,破口大骂:“不要脸啊,真他妈不要脸……”

他气得声音都哆嗦了,怒道:“情书字迹对比不符,那不是废话吗?池春雷的手当时都快被他们弄残了吧?写出来的字能他妈一样吗?”

证据标准被刻意拔高,要求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旧案拥有和现案一样完整、无暇的证据链,这本身就是在强人所难。

唐辛帮沈白涮了些鱼片,夹到他碗里,嘴上对李赞说:“起诉老瓢的证据全是间接证据,驳回理由虽然很牵强,但深究起来也不是完全立不住,他们可以踩着线强词夺理,烦就烦在自由量裁权在他们手里。”

市检察院是徐天闻的地盘,这个案子他要压可以压到底。

而想要避开临江市人民检察院,只能向上突破司法壁垒,向省高院申请异地管辖,或者人大监督,程序更加复杂繁琐,阻碍也会更大。

李赞正在往锅里下毛肚,不敢分心,在心里数够数捞出来,才接着说:“我现在知道谭局为什么那么痛快给我签字了,老狐狸,他早想到了。”

现实不是电影,他九死一生、风尘仆仆归来的画面不会定格成结局,那只是一个西西弗斯式悲剧的开始。

他推着石头到山顶,好不容易提交了起诉,可对方直接就把他打回原点。反复的“退回补充侦查”,无限期的“审查”和“请示”,一次耗时少则一个月,多则几个月。

事实不清、证据不足、无起诉必要,无穷无尽的理由会一点一点消磨他的斗志、意志。在这期间,如果能找到由头把他调走,就更加一劳永逸。

唐辛顺了一块李赞涮的毛肚,问:“你要接着起诉?”

“诉!”李赞毛肚也不吃了,筷子一拍:“没有新证据也诉,有了新证据再补充,你那边要有线索记得及时跟我说。”

唐辛点头答应。

聊完案子,李赞压低声音又问:“之前在江平县,你床上真的被铺了一千万啊?”

唐辛:“是啊。”

李赞表情微妙,又有点疑惑:“他们为什么不贿赂我?”

唐辛闻言,笑道:“你还用得着贿赂吗?检察院这不已经把你钉得寸步难行了。”

李赞:“操!”

不过这也能反向说明李赞目前很安全,所以不需要用多余动作对付他。

桌上突然陷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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